被霸凌的人下一秒可能就会成为霸凌者-惊魂游戏-张康贾旭明新闻联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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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房山饭馆爆燃

下期「文化觀瀾」將於11月14日刊登

慶幸的是導演最終給出了溫暖的結尾,多年後的陳念成為老師,用教育去感化與開解班上受到霸凌的同學。在這部電影中,演員周冬雨和易烊千璽獻上十分精彩的演出。周冬雨全然超越了自己此前在《七月與安生》、《後來的我們》等電影中的表演,她的眼淚、雀斑,甚至背影,都充滿戲劇性,每一場哭戲都層次分明、內容不同;而初次涉足大銀幕的易烊千璽,展現出十足的天分,自然鬆弛,眼神有戲,爆發力強。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這是一部在視聽語言上非常電影化的電影,攝影余靜萍用大量的手持攝像、特寫鏡頭,出色地表現出人物的孤立無援、周遭環境的暴力與侵略性。導演曾國祥用鏡頭講故事的能力亦是超乎想像,對題材的把握能力更勝前作《七月與安生》,在商業片與文藝片之間取得巧妙的平衡,相信電影《少年的你》會成為明年各方電影獎項有力的競爭者之一。

懲罰機制失靈這部以校園霸凌為題材的電影,展示了暴力的兩個特點:非定向、不可控。開篇小北說,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,一種是欺負人的人,一種是被欺負的人。電影中大部分的少年都並非單一的加害者或者受害人的身份,被霸凌的人下一秒可能就會成為霸凌者,霸凌者亦不知何時就會被選中成為新的受害人:小北的日常就是打人與捱打;而陳念則曾經是欺負人的人──面對暴力的發生,她冷眼旁觀即是助紂為虐,卻因在胡小蝶自殺後的一個善舉,迅速被推到了下一個受害人的位置;魏萊是霸凌集團的女老大,但回到家卻要忍受父親長達一年的冷暴力;許渺是魏萊的附庸、是沆瀣一氣的霸凌者,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毫無因由地也成為被霸凌的對象。魏萊們的霸凌的暴力程度一再加深,直至群體失控,從少年的叢林走向法律的禁區。

近日內地一名十三歲少年被指因性侵未遂而殺害一名十歲女童,但由於加害者未滿十四周歲,未達到法定刑事責任年齡,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責任,對其進行收容教養。事件引發社會對未成年犯罪的討論。而探討校園欺凌問題的電影《少年的你》恰在此時上映。\小 惠

劇中最主要的三個少年,小北、陳念、魏萊,三人的家庭階層雖完全不同,卻都有着失位的父親與無能的母親。家庭教育的偏離或缺失,是霸凌形成的表面原因。而更深層次的原因,則要去到整個故事發生的背景,高考上。對於內地的少年來說,高考制度是他們擺脫原生家庭、實現階級跨越的最主要、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。因為高考過於重要,所以像霸凌這樣的「小事」也該為高考讓路,「忍一忍就過去了」,陳念的同學這樣告訴她。但過去了是要去到哪裏?當魏萊的一對明顯受過良好教育、經濟實力不凡的父母,對魏萊霸凌的行為各種狡辯與開脫時,無疑是令人絕望的:這就是考上名牌大學,成為人上人的目的嗎?

法難責幼,因此電影中的少年世界,變成弱肉強食的叢林。周冬雨飾演的陳念像一隻誤入叢林、隨時隨地充滿警惕的幼獸,易烊千璽飾演的小北是走在她身後、隱藏自己面容的保護神。他們一個是在霸凌中懷揣希望的學霸少女,一個是遊走在社會邊緣地帶、每天打架替人要債的無望少年,偶然的交集讓兩個孤獨的少年互相靠近,在彼此身上獲得放鬆與溫暖。

電影上映後,不斷有觀眾在社交媒體上講述自己被霸凌的經歷,令人豁然發現原來霸凌事件就在每個人身邊。嘲笑、譏罵、未造成嚴重後果的毆打,這些行為難以用法律介入,社會懲罰機制在此失靈;而老師和家長又難以對校園霸凌感同身受,受害者有罪論屢見不鮮,因此霸凌成為一個容易被忽視,但又對少年造成巨大心理創傷的角落。少年世界對於輕和重的衡量有一把完全不同於成人世界的標尺,在這個標尺的刻度上,生命的重量太輕,情感的重量太重。在電影中,少年們呈現出一種對於死亡的鈍感:面對同學的死亡,魏萊毫不關心,許渺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。黃覺飾演的老警官不相信小北會為陳念頂罪,年輕警官卻告訴他,「我和你不會,但他們還是少年」。

圖:《少年的你》以高考為背景

原生家庭創傷過往關於校園霸凌的電影,如《告白》、《月光男孩》等,分別從集體無意識、種族歧視、同性戀歧視等方面探尋霸凌的成因;二○○三年康城影展金棕櫚獎獲獎作品《大象》則從多視角維度,通過瑣碎的生活細節,展現被霸凌的學生成為校園槍擊案兇手的過程;《奇跡男孩》用充滿正能量的方式講述如何克服歧視與霸凌。而這次的《少年的你》,則為校園霸凌提供了一個非常「中國」的視角:從霸凌事件入手,層層展開一場關於其背後的原生家庭與社會階層的探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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